“你在搞笑吗?”好友吾界回来了。顶着一头银灰色的短发,和一张看谁都不顺眼的臭脸。
我搞砸洛子昀的事情第二天,要求血族十三殿下之一——我的好友,帮我搞一张进入L组织的任命表。
职位最好是洛子昀的助手。
吾界翻着白眼,把头发揉成鸡窝,围着我转了好几圈才平复下他想打我又不能动手的怒火,“你泡男人连命都不要了吗?”
吾界的房间里有一架白色钢琴,我按下一个琴键,面露微笑,“你做得到吧。”
吾界做到了。
几天后,当我拿着一张把L符号设计成死神镰刀模样的任命表走到L组织大门口的时候,脚底下轻飘飘的。
这里,死过很多吸血鬼吧。
看守的警卫年轻,很高,很帅。唯一的缺点就是在看见我慢悠悠的走过来之后,第一反应就是放狗。
我好不容易把任命表塞到他面前,警卫扫了一眼说,“看起来像假的。”
我哑口无言。
的确,吾界是很不靠谱的。
“不过,我可以去叫人来看看。”警卫如此说道。转身进了身后高大的黑白色建筑当中。
这里位于郊区和市区交界处,交通便利,人烟稀少。诡异的建筑物立在我的面前,给人一种时空扭曲了的奇妙之感。
我想起了《魍魉之匣》里面的大箱子般的建筑物,难道这里面也有一个加菜子吗?
“办事人员暂时不在,你要不明天再来?”警卫回来了,挠了挠头有些抱歉的说道。
谁在乎办事人员在不在。我只想找洛子昀。
“洛子昀呢?”我问道。
警卫听后立刻露出严肃的神情,对我批评道,“小姑娘好好读书,别看别人长得帅就往上贴。”
狗迎合地叫了一声。
我自知没戏,很快就识趣的走开了。
我绕到建筑物的另一边,确认大抵是安全的,我攀上铁栏杆往里面翻。
才刚迈过一条腿,就听见一阵狗吠,随后便是警卫人员的叫声,“你干嘛!”
“穆兮,你不要命了吗?”
这一声,是熟悉的。
洛子昀站在下面望着我,招手让警卫人员离开了。
我感激的笑了笑,没稳住从上面掉了下来。
脸碰触到泥土,湿润的泥土气息和青草味一下子淹没了我的嗅觉。
“我,找你啊。”
好在手没有断。
举起了任命表。
“你真的是……能先起来吗?”
洛子昀我带到办公室。
“这位……”
“又是你!”我听见某个熟悉的女人的声音,扭头一看,是那晚遇见的女人。
“穆兮。你们见过了。”洛子昀介绍道。把任命表递给了一旁的女人。
沈汐,就是那个女人的名字。
我总觉得这名字有几分耳熟,似乎在哪里听到过。可是当我在想好好的端详她一下的时候,她已经转身离开了。
我尴尬的笑了笑,跟着一步不落的跟着洛子昀去了他的办公室。
“你怎么做到的。就为了昨晚那个小女孩?”洛子昀给我倒了杯水。
大约在他看来我应该是冷血的,不应该那么在乎一个人类的女孩。
“想做就做得到。”我说的轻松,实则代价惨痛。
吾界把人弄丢了。
我让之前绑架的我凶手去找吾界寻求庇护。
结果,吾界派人去接他的时候,凶手半路被人抢走了。
现在是不是还活着谁也说不准。想起牧歌的死,我就觉得他的生存可能性为零。
响起了敲门声,有人走了进来,“任命表是真的。”
洛子昀看了我一眼,对那人说了句谢谢。
“看吧,我从来不骗你。”我咧嘴一笑,继续说道。
我再三叮嘱吾界要亲自去接他,可他在友谊和床之间选择了睡觉。
由此,我有责备吾界的理由。
于是,吾界为了道歉,用尽各种关系,隐瞒我的身份,帮我拿到了这份任命表。
“所以说,我现在也是,不再掌握任何的有利线索了,侦探先生。”我丧气的说道,忽然又觉得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。
如此一来,洛子昀就没办法以你掌握幕后凶手的重要线索为理由把我赶走了。
想到这,我笑了。
“塑料的友谊。”洛子昀如此总结道,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,“L里面,有你们认识的人吗?”
他不说血族,只单单问我认识谁。
我终于还是记起了这个人是个犯罪学家。
“你啊。”
敲门声再度响起,我扭头看见沈汐站在门口,她冷着一张脸看着我,“过来填一下表。”
这么麻烦的吗?
我再次微笑着对洛子昀说合作愉快的时候,他的表情看起来一点都不愉快。
“侦探先生,其实我就是为了接近你才来的,你相信吗?”我笑眯眯的问他。
洛子昀盯着虚空沉默了几秒钟,默默的和我保持距离,“相信。”
五月的夜晚没有月亮,沉沉的夜幕下,我跟着洛子昀去询问始终人的家属了解情况。
结果遇到了吾界的一群狐朋狗友。朋友之间大概都是相同的,你认识我,我是他,然后,你认识他。
那群人朝我大声的打招呼,“殿下,这是你的新宠吗?”
有人甚至吹了口哨。
洛子昀望向我,扬起了眉毛,“新宠?”
风忽然有点寒意。
我缩了缩脖子,伸出手比了一个大大的心,“心宠。”
装腔作势的侦探先生红了脸。
“不是,他是L组织的。”我笑了笑,恶狠狠瞪了那群猪队友一样。
“猎人……”有人失声差点没吼出来,被及时捂着了嘴,然后一瞬间都消失的无影无踪了。
“呵呵,他们比较……怕死。”
之后,我们在附近找到了第一位失踪者的家属。
第一位失踪者是一个高中生,顾子柒。
一年前,在放学路上被抓走了。
少年的母亲抹着眼泪求洛子昀一定要抓住凶手,救回自己的儿子。
房间内灯光过分暗淡了。
“请问孩子的父亲呢?”洛子昀环顾四周。
“我们是单亲家庭。”
我的目光停留在摆放着的母子二人的相片上,那是一个清秀的少年。
——笑起来,想必很好看吧。
我想到。
“可以看看您儿子的房间吗?”洛子昀询问。
只要一到这种时候,他的脸上总会带着礼貌而疏离的微笑。
过分好看了。我盯着洛子昀的脸。
“这边。”女人站起身为我们带路。
少年的房间黑白分明,房间整洁,被子也好好的叠放着。大概是母亲打扫的吧。
我走到少年的书架旁,抽出一本书,结果掉下一张海报。
帅气的偶像明星穿着黑色西装,露出吸血鬼的獠牙,手里捧着一朵路易十四玫瑰花。
明明都害怕吸血鬼,却都要扮成吸血鬼。
人类,到底怎么想的?
海报下,我扫了一眼艺术签名——玄浩。
“您儿子平常都和什么人来往?有什么兴趣爱好,喜欢去什么地方啊?”把海报放回去,我转身问门口的女人。
她似乎在发呆,我一开口,她吓了一跳似得立刻点头,“没有,他的朋友都是同学。没有什么不正的人。爱好……”说道这里,女人顿了顿,露出怜悯又哀伤的神色望着桌上的相框。
阳光下,少年抱着足球笑容灿烂。
我们很快就告辞了。
洛子昀在离开之前转身问那个女人,“您的儿子快十八岁了吧?”
“啊,是啊。”女人的表情再度陷入悲伤之中。
之后,我们走访了很多家都是相似的情况。
高中生,少年,少女,未满十八岁。
“所有失踪者都是相同的情况嘛。”我长叹一口气,一屁股坐在公园的长椅上,头也抬不起来。
“根据其中一个受害者的母亲说,她的儿子最近很迷一种叫做‘德古拉’的游戏。”洛子昀在我身边说道。
“又是吸血鬼,现在的孩子真的是吃饱了没事干。”我低着头。
“代言人是——玄浩。”洛子昀补充了一句。
我抬头,看见他面无表情的在手机屏幕上滑动。
上次的事件之后,我就再也没有见过玄浩。
一个合格的前任,应该像死了一样,尤其是像玄浩这种身份,估计很多人都希望我就是死的。
洛子昀忽然提起他,我都有点惊讶。
“侦探先生,你饿了么?”我岔开话题问道。
洛子昀看了我一眼,“你饿了吗?”
他的眼睛很漂亮,有些不必要冷淡,但却也有恰到好处的温柔。
“嗯。”我想说去吃点什么东西就好。
我虽然是吸血鬼,可是喝点牛奶什么的,也是可以欺骗一下自己的肚子的。
我站起身正要走,只见洛子昀就挽起了袖子把胳膊伸到我面前,一脸的无所谓,“喝吧。”
透过白皙的皮肤,我几乎能够感受到他肌肤之下的血液是如何的温暖。
口水,不自觉的就咽了下去。
最终我还是没能下口。
一大杯咖啡喝下去,加了太多的糖,顿时觉得有些腻了。
“近日,我市发生多起人口失踪……”
广场上大屏幕播放着新闻。
我反复看了很多遍失踪名单,“那个小女孩呢?”
“没查到她的身份。”洛子昀回答,一口气喝掉了咖啡,“所以你不必自责。”
他原来是这个意思。
韩熙抓走那个小女孩之后,他们在附近人家询问过很多遍,都没有人里面有小女孩失踪的,之后又去了警察局,但是也没有查到相似的女孩失踪。
我打了个哆嗦,觉得有点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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